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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骥先还可怜了她，到听见这一句，皱了眉头：&ldo;你在院子里头碍了谁的眼？&rdo;白芍只摇了头：&ldo;我都要出去了，何必再说这些，少爷保重了就是，过得几日，我娘老子来求太太，还请少爷替我说项。&rdo;两个这番对答细细碎碎传到东屋，明湘再没精力管这些，哪知道后来白芍竟指起明湘来，她原是想勾起程骥往日那些个恩爱来，两个肌肤相贴自也说过些好话，程骥还不曾开口，东屋的门却开了，锦屏知道不该在程骥跟前吵，忍了气道：&ldo;白芍姐姐，夫人觉浅，姐姐有甚话，白日再说，这黑灯瞎火的，歇了罢。&rdo;锦屏这话自然带着烟火气，叫白芍抓个正着，低头抹了泪：&ldo;扰了夫人的觉，是我的不是，只我没几日好呆了，这才……&rdo;锦屏拿眼看看她，轻笑一声：&ldo;这话怎么没听白芍姐姐提起过？昨儿白芍姐姐家里不还送了腌萝卜来，若是要走，怎么还送这许多？屋里头都没地儿搁了。&rdo;白芍脸上一白：&ldo;是我想分送给姐妹们的，没什么好东西，自家腌的，干净清慡。&rdo;她寻着由头想把事儿茬过去。锦屏却不依不饶：&ldo;那姐姐还说要提月钱的事儿？夫人已经回了太太，太太说了，若是得用，提一提也没什么。&rdo;程骥听到此时，已经知道受了愚弄，白芍扯了锦屏说她冤枉，他拍了桌子，打碎了汤碗汤碟，白芍叫绿箩拉回去的时候，还想着怎么把这脏水洗了去，哪知道四式汤圆上元节前两日，颜家的大厨房里早早就裹起圆子来，金陵本地人家除了吃甜的还要吃一味咸的，厨房里就分成两种来做，搓得滚滚圆裹的就是赤豆沙黑芝麻的甜馅儿，上头还留着个尖头的，裹的就是猪ròu虾ròu的。颜连章在穗州当过官，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两个做菜的师傅，里头有一个是专做点心的，他调的甜馅儿，除了糖冬瓜没人吃的惯，绿豆沙甜芋头，各个房里都爱吃。九红几个穗州出身的丫头，年年都是要道聚一聚的，她开年就要嫁了，干脆开口跟明沅借小厨房说要做个东道：&ldo;厨房里这样忙乱，使了银子也不定尽心给做的，倒不如我自个儿做些。&rdo;大鱼大ròu还从厨房要，打着明沅的名头，点了几个菜，叫厨房上的送了来，汤圆却是她们几个自个儿做的，说要做个团圆宴，明沅年节里也不得闲，颜连章不当官了，年节礼还是不少，他既没真个&ldo;病死&rdo;，也还得跟原来那些人家走节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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