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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孤见萧夫人有音乐之才,不知师从何人?”她看了谢钦一眼,沉默了片刻,刚欲开口作答,便闻听朗声一唤:“七王叔。”谢钦转头一望,谢彦泓路过,见是他们,便近前来。“彦泓啊,好久没看到你了,来坐。”明瑟起身施礼,“参加兵形象水孟夏之际,明瑟在湖心亭边投食喂湖中游弋的鱼儿,萧昀在亭中写字。“月后就要重定通商权了,荀绪一倒,萧氏当仁不让唾手可得,不过为保万无一失,我会提前替你安排好。”明瑟忽而开口说。祁凉两国,纷争恩怨已久,两国之间至今仍没有自由通商,每年会选定几家商贾由两国授权作为往来通商渠道,其余大小商人都要通过这几家有通商权的商家代理经营。虽然萧氏产业势力很大,但由于种种原因,始终没有取得通商权,无法扩展与凉国商道。“祁国这边自是唾手可得,不过凉国那边恐怕不容易了。”萧昀话中有话。明瑟笑笑,“我说过会替你安排好,你不信我?”“怎么敢,夫人一向言出必践,那在下静候佳音了。”手上的鱼食已撒完,明瑟拍了拍手,又听萧昀冷不丁来了一句,“卿卿可有表字?”明瑟回头,向他投来一个奇怪的目光,“没有。”“不如让为夫替你取一个如何?”他默默思索了片刻,挥毫在纸上写了两个字,拿起纸张吹了吹递给她,“你看合意否?”那纸上工整写了两个字——“冰尘”,明瑟看罢“扑哧”一笑,说:“可是冰雪仙姝落凡尘之意?虽然我自认当不起,不过你要是喜欢,就这么着吧。”说罢将纸还给他,“我去替你办事了。”他望着她纤瘦的背影远去终至不见,又垂首泼墨挥毫写了一行字,轻轻念道:“是冰封往事,湮灭前尘。”写罢,他搁笔端详了纸上的字,苦笑了一下,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撇到一旁,信步踱了出去。迟玄见他走远,缓缓走进来拿起那张纸展开,便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那上面分明写着——“有深情者,何能不恨。”明瑟在书房写好一封信,用火漆封缄,令岚烟着人送到独孤璟所留的地点。之后将笔墨纸砚整理归位。旁边随意放置着一幅墨迹尚新的字帖,想来是萧昀闲来所写。明瑟展开一看,行云流水的字体,秾纤间出,映带安雅,风骨洒落。乍一看赏心悦目,细细瞧去却是字字悲辛。她默念着纸上那年少时诵过的词——“魑魅搏人应见惯,总输他,覆雨翻云手,冰与雪,周旋久。”学的时候不觉怎样,因为那时她还不明白;如今每念一句,都仿佛是在心间剜了一刀,那是一种只可意会的凄凉况味。她从未想到,像萧昀那般云淡风轻、闲庭信步的人,在独步无人之时,所思所感,竟也是这般沉郁苍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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